长隆让我们离南极的主人更近了一些 ——向企鹅请教“爱”(是的,企鹅)(下篇)
2021.12.31

作者 张铭一丞

美丽新世界(企鹅宝宝破壳记)

——不破不立,最棒的一天

这时间,企鹅家族再一次成为希望的据点。

白眉先生带来了一块石头作为礼物:“辛苦了,亲爱的。”

换孵时间到了,企鹅夫妇热闹地交流起来。这段时间更加频繁的换班、采食能让它们有足够多的脂肪储备和充沛精力来抚养嗷嗷待哺的小企鹅。据资料显示,与大多数鸟类不同,企鹅通常在整个繁殖季节保持高水平的催乳激素(prolactin,prl),prl也被称为“养育激素”,因为它在维持幼雏和父母之间的牢固关系方面起着重要作用。

企鹅幼崽通常经过35-36天孵化出壳。林桂涛老师团队多年来一直保持着破壳前最后也最为关键的一次蛋检。他们密切关注着所有企鹅家庭的一举一动,但尽量不去打扰它们。这时候,小生命已经在内里酝酿啄壳一事,逐渐明显的动机令企鹅爸妈的反应不同寻常。温顺的白眉企鹅夫妇一贯配合工作人员取蛋操作,而固执的阿德利两口子,则会以频繁起身凉蛋、看蛋来取得专家团的信任,“请勿靠近的架势说明它们时刻保持警惕。

10月8日早晨8点08分,记者接到林桂涛老师前方的喜讯,长隆海洋王国今年第一只白眉企鹅宝宝首先啄壳!见证一年中这个特殊时刻所带来的所有行动和过程真是太棒了!家家户户陆陆续续传来企鹅宝宝啄壳的好消息,只见有些企鹅爸爸在窝边紧张地团团转,小生命们要接受24-36小时的挑战,凿开外壳,直到它们能推掉顶部。

如果不经林桂涛老师讲解,大家容忽略掉一只企鹅“新生儿”在啄壳瞬间蕴藏的秘密武器:雏鸟嘴喙的最前端,天生长有一块乳齿,也俗称“蛋牙”,在一次次顶撞时,帮助它们打破坚硬的蛋壳,当蛋壳突破的那一刻,意味着乳齿完成了它短暂却又极其重要的使命,随着企鹅宝宝的成长,“蛋牙”被喙吸收。

(图为刚出壳不久的白眉企鹅宝宝 拍摄于海洋王国)

企鹅宝宝出壳需要24-36小时,从发现裂纹到蛋壳隆起山丘状,林桂涛老师团队务必要掌握每一颗蛋准确的啄壳时间,记录啄壳时长并关注啄壳进度。

大家请注意!这里提到的两个生命数字:24和36。科普存在的意义即让人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记者带着同大家一样的疑问向林桂涛老师请教了其中的依据。

原来,出壳过程不只从壳里出来这么简单,企鹅宝宝一边啄、一边试探,与此同时胎体不断吸收卵黄¹。

在野外,一些成年企鹅对自己首次成为父母的事实毫无经验可言,这对于眼下的幼雏来说是致命的。突然开始啄壳的举动会被亲鸟误认为是异类随之用喙攻击,导致蛋壳过早开裂,我们借助定义不难理解,这种情况下幼雏的命运往往成为遗憾。

若啄壳时长超过24小时洞口仍未变化时,说明企鹅宝宝被困在蛋壳里遇到了大麻烦:卡住翅膀,或者蛋膜塌陷,再或者洞口边缘亲鸟脱落的羽毛裹着蛋液像502胶水一样牢牢粘住幼雏的嘴喙……sos……它们需要帮助。

整个出壳过程要保证在36个小时之内结束,这是企鹅宝宝能坚持出壳的最长极限。36个小时后,蛋液内营养供给枯竭,幼雏体力即将消失殆尽。

 值得庆幸的是,在长隆海洋王国,我们的专家团队随时准备帮助小企鹅们通过一道道障碍。

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人工剥壳,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由于幼雏周身表皮布满毛细血管,既不能使其毛细血管破裂又不可将绒毛拔下还要操心粘液有没有堵住企鹅宝宝的鼻孔。林桂涛老师会依据蛋孔大小、蛋液吸收干燥程度,利用镊子、剪刀等工具精细操作,甚至还需要用棉签沾取35-36摄氏度的恒温水一点点润湿蛋膜与局部绒毛,不难看出,林桂涛老师凭借细致入微的手法和经验除外,更多是对企鹅宝宝们发自心底的疼爱。

(图为人工剥壳 拍摄于海洋王国)

人工介入剥壳很大程度上提升了企鹅幼崽的成活率。这其间,我们保育团队的各位专家尽职尽责、辛勤付出,长久地关怀和守护在动物朋友们的身边,任何危急时刻哪怕牺牲个人休息时间前来攻克也在所不惜。见证一代代小可爱健康成长、繁衍生息,以及越来越庞大的生物种群数量,他们觉得一切都值得。

破壳的过程耗费了企鹅宝宝们太多的力气,它的脖子、翅膀终于可以伸展开来,不过它们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来恢复体力。


(图为帽带企鹅宝宝 拍摄于海洋王国)

我们可以看到刚孵出的企鹅宝宝们身上覆盖着细绒毛,绒毛随着成长变长。不同种类小企鹅的“羽绒服”颜色不同:白眉宝宝偏爱深灰渐变羽绒服;阿德利宝宝钟爱“暗黑系”,哦偶尔它们也想尝试“猕猴桃”风;帽带宝宝一贯延续浅灰 白“ins风”……总之,各有各的风格。绒毛不能防水,5-7周后逐步换成防水羽毛。所以雏鸟必须远离水域,直到获得成羽。

令人惊讶的是,企鹅爸妈此时会有一些滑稽的表现。宝宝出壳后比较好动,相较之前那颗纹丝不动的蛋来说,企鹅爸妈需要适应一下。它们会经常站起来看一眼孩子,好像在说:“哦是宝宝、确定是我的宝宝。”特别是当另一半捕食、游泳回来后,照看的这位会很骄傲的站起来展示给它的伴侣看,又好像在说:“喏,我们宝宝孵出来咯~要用心照看、好生呵护它们哟。”

与此同时,它们恢复到恋爱时期热络的状态,叨叨个不停:“轮班时候记得按时喂孩子呀,要做好反刍准备,不可以掉链子哦。”而且,还会千叮咛万嘱咐伴侣:“交班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哦,不可以踩到宝宝!”

企鹅爸妈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本能,交班时宝宝会短暂脱离爸妈的腹部,暴露在寒冷的环境里,即将接班的企鹅父亲或母亲怕冻着孩子,会赶忙送上肚皮,可是又怕踩到它们,怎么办呢?林桂涛老师透露给我们它们的拿手好戏。首先,精准地跳到巢边,双脚再以碎步的方式慢慢挪,直到挪到目标位置,覆盖住宝宝,非常小心翼翼;另一个表现,更加能代表它们有爱的光辉形象:为了能给宝宝提供更加清新、安全的成长环境,企鹅爸妈会有意识将宝宝拖在脚面上慢慢旋转到一个风景、视野绝佳的角度,优良环境下宝宝会成长的更加健康。这一切都小心翼翼又自然的流露着,足以印证父母之爱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声又最深厚、最全力以赴又不求回报的爱。

 

企鹅爸妈带娃记(育幼阶段)

——hi~宝贝,第一顿吃点什么好呢?

小企鹅需要父母细心照料才能生存。我们已经了解到企鹅按照天然属性群居,是通过声音来辨识亲缘的物种,第一声音记忆尤为关键。亲鸟与幼雏间的首次会面意义深远,帮助成年企鹅认下自己的幼崽并亲喂它们,更有利于日后亲子关系的发展。

民以食为天,企鹅宝宝也一样。林桂涛老师介绍说:“企鹅宝宝出壳时吸收的卵黄在未来一周派上用场,哪怕暂不进食。当它们开始鸣叫并要求食物,说明它们饿了,亲鸟开始用反刍的方式哺育雏鸟。”

(图为企鹅亲鸟反刍第一餐 拍摄于海洋王国)

亲鸟爸妈争相参与首次反刍。第一餐至关重要,就好比新生儿喝到妈妈珍贵的初乳,这是奠定它们消化系统稳健发育的基础。夫妇俩轮流守护自己的孩子,为它保暖,并精心“调配”反刍食物。林桂涛老师经常被问到一个问题:企鹅爱吃什么?这可问对人了,多春鱼、鲱鱼块、磷虾、鱿鱼统统都是企鹅家族的心头好。反刍初期,宝宝还只能接受清淡饮食,成鸟会控制自己进食,只“准备”鱼糜、含丰富消化酶的凝乳状粘液反刍给幼雏。第7天,宝宝们已经长到约300克,第10天它们已经重达约500克 ,随着成长孩子们食量大增,父母双方反刍次数越发频繁、食欲急剧增加,这个时候保育人员按需提供加餐服务,便是遵循自然规律最科学的做法。

林桂涛老师曾多次提到不过多干预原则,避免打破生物栖息的平衡就是对自然最崇高的敬畏。

涉及到人工育幼,是因为部分缺乏经验的新晋父母可能会对幼雏照顾不周。另一方面,企鹅宝宝因为不小心感冒而变得食欲不佳,亲鸟反刍同样受阻。林桂涛老师凭借多年专业经验累积发现:反刍本能避免受到外界刺激或干扰,企鹅双亲育幼阶段一旦被环境、突发状况等因素分散了注意力,反刍功能将减弱甚至关闭从而导致育雏效果受影响,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幼雏体重不达标。

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我们保育员爸妈接手特护。可是企鹅宝宝的辅食餐要如何加工呢?是打成泥还是剁成碎块,是加温还是冷却?喂多少?怎么喂?

这似乎比伺候人类幼崽还要复杂,记者带着和大家一样多的疑问请教林桂涛老师,他专业的解答填补了我一个个空白的问号:“我们给这些小家伙制定了一套严格‘烹饪’的食谱与参数,同时保育员爸妈根据宝宝体重与成长天数来评估投喂食物性状,如果小企鹅体重低于800克暂时只能喂食鱼浆,这是尤其考验专业知识和手法的阶段,为此我们专家团队还特别研究发明了喂食专利;当小企鹅体重达1千克左右,便可以学着吞咽鱼块。总之,“料理”不合心意的话,企鹅宝宝就会像人类幼崽一样“哭喊”(鸣叫)个不停。”

听到这里记者真为林老师他们捏把汗,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届新生宝宝们在亲鸟和保育团队的精心呵护下,个个脖大气粗、眼睛澄亮、毛色亮泽干爽、进食休息状态俱佳,从展窗望去所有家庭生机勃勃、相亲相爱。

 

毛孩子长大十八变 (量身定制的换羽阶段)

——学前班注意事项

小企鹅是所在领域的vip,与众不同的毛茸茸能让大家很容易分辨出它们来。长到三周大的时候,它们又强壮了许多。不过此时的小企鹅面对陌生的世界还显得有些紧张不安,在父母的鼓励下它们走出巢穴,开始绕着展馆溜达,和其他小朋友相互啄取、拍打鳍肢。

(图为白眉企鹅一家三口 拍摄于海洋王国)

这是最累的阶段,保育员累、企鹅爸妈更累。这是为什么呢?

我们派个代表自己说吧:“虽然本宝宝可以出来溜达,但是我的免疫系统还在形成,容易感染细菌;另外,外面实在太好玩了,我们总是忘记回家,爸爸妈妈的肚皮就像我们的棉帽子,如果我们的头部太长时间没有保温,我们就会感冒了……”

林桂涛老师团队时刻关注蛛丝马迹,而企鹅爸妈的“心累”在于已经覆盖不住长大的幼雏,亲鸟不得不长时间保持半蹲的姿势护着孩子的头部,从此有了企鹅扎马步的奇闻,别问,问就是腿麻!保育监督 扎马步保温双管齐下,待小企鹅长到30天后,终于迎来一片岁月静好,这时候幼雏绒毛浓密、厚实,即便独立在外过夜也不怕冻感冒了。

11月底,企鹅宝宝们可以开开心心地去上幼儿园啦!入园可是有条件的哦,大家猜猜看企鹅宝宝入园要达到哪些标准?

有请林桂涛老师为我们公布正确答案:“我们通常按照小企鹅的体重是否达到3千克来登记入学(白眉企鹅宝宝一般40天左右体重达标,而阿德利小朋友30多天可以入园了)。”

很好奇它们是怎么上幼儿园的?由林桂涛老师担任园长,都安排了哪些好吃好喝和有意思的成长课程给小企鹅们呢?它们要暂时离开自己的爸爸妈妈吗?它们如何get独立生存的本领呢 

林桂涛老师的分享打消了记者的顾虑。

大家都见识过幼儿园小班的宝宝们上学的情形吧,全体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扒在幼儿园大门外的栏杆上张望着自己家孩子。企鹅界也存在这个情况,有的小企鹅比较胆小,上了幼儿园总要找妈妈;有的爹妈操心命,一直站在企鹅幼儿园的围栏外探头探脑。”

它们从3千克左右起就步入换羽阶段,所有小企鹅在即将幼儿园毕业时,(孵化后60-70天)身着它们第一身儿笔挺的燕尾服照一张毕业照。

12月初,它们的鳍肢也发育的更加有力量,褪绒毛过程需要更多脂肪,进餐机制和营养结构不容忽视,高热量的鲱鱼块是绝佳选择,并且学习如何自主采食,换羽进程后期,往往是掌握此项本领的绝佳时机,小企鹅和小朋友一样,模仿能力很强,哪只幼崽多一点技能,总是被当作其他小朋友崇拜的对象,所以在企鹅幼儿园里,谁先学会自主采食,谁就会被争相模仿。

我们也开始看到每只小企鹅的性格差异,并开始猜测它们会是小女孩还是小男孩。这是林桂涛老师被问到的另一个常见的问题,我们不能仅通过观察就判断出企鹅的性别,当它们长到足够大时,我们取一根羽毛样本送去长隆动物医院做dna测试来揭晓答案。

(图为企鹅幼儿园 拍摄于海洋王国)

新年到来的1月,企鹅宝宝们就可以下水了,不过刚开始是不能直接游泳的,需要一个循序渐进感受的过程。它们通常在林桂涛老师他们特设的儿童游泳池里呆几天,那里有30公分水供它们嬉戏、测试、做好心理建设。用不了多久它们就可以完全靠自己进入深水中学习爸妈,我们可以在企鹅馆隧道观察到它们学习潜水的过程,它们是非常聪明的,从一开始需要一些控制浮力的练习到保持自己在水下再到完全掌握游泳和腾空上岸的技能。

在企鹅馆,林桂涛老师等众多专家根据不同种类企鹅栖息地的自然环境特征、水陆面积、温度、干湿度、光照、空气质量等要素打造出了全球顶尖、环保先进、优质舒适的环境供企鹅家族生活,只要宝宝们按时长膘、茁壮健康,对于企鹅家族和整个团队来说就是最欣慰的。

时隔2-4年,这些小企鹅也会开始新一轮繁殖生命周期,它们也要从幼崽成为父母的角色,也会像祖辈一样成长为南极洲最顽强、最坚韧的居民,将爱的精神永远传承下去!

 

万物召唤,请聆听它们的声音

——何为爱?发人深思

长隆集团多年来一直致力于发展动物保护事业,在维护生物多样性、动物健康状况、种群数量等领域做出巨大贡献,积极探索并不断取得重大突破。未来将继续秉持谦虚和敬畏的精神,探究更多未知、提供科研价值。

万物起源是宇宙赐予时空生命的意义,人类的繁荣与之紧密相连,我们迫切要做的,就是共同守护住这个奇迹!试想一下,在超凡梦幻的南极冰雪世界里巡游,混迹在企鹅集群中,聆听它们嘈杂的对话,再往远处,成群的逆戟鲸沿着曲折的海岸线游弋,在风化的岩石上,目睹海角鹱即将筑巢成功,而南极鸬鹚、信天翁正腾飞过冰川崩解时海面发出的咆哮……这场关于生命的巡礼,需要很多爱、更多爱。

作为和企鹅家族朝夕相处林桂涛老师,我时常看到他眼里的光,我相信他内心一定存着一个美好的愿望,林桂涛老师沉思了一下分享了他的希望:“企鹅经过六七千万年的进化,发展为今天的样子,远古时期,它们已经能够很好地适应南极极端恶劣的环境和气候。我们作为饲养者也好、参观者也好,应该站在更高的层面去欣赏它们。它们的自然习性和生存法则,需要我们人类持之以恒的尊重,成活每一只企鹅真的很不容易。在我们人类的心目中,企鹅这个物种除了给大家留下了呆萌的印象外,它们作为能长久生活在南极地区为数不多的物种,面临、克服了很多。人类和自然的关系,极大程度依赖着这些南极的主人在地球的另一端长久生活着。我希望我钟爱的物种可以长久的生存下去。为了世界的今天,也为了下一代的明天……希望所有人都积极参与进来,对于消融的冰川,很遗憾,我们永远无法复原,但我们可以通过各种关爱行动来修复那些已经遭到破坏的海洋, 以及土地、空气、水、其他野生动物,也衷心希望人类的行动可以收获回报:一个更健康、更富饶、更安全、更赏心悦目的地球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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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吸收卵黄: 正常健康状态下,雏鸟的卵黄囊吸收是遵循自然规律,这样就会起到抵抗外来病原的作用,未被完全吸收的卵黄极易受微生物感染而导致卵黄囊发炎,因而导致雏鸟破壳后生长缓慢,甚至死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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